大明春 第273章 倒打一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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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不露声色,乖官握着訚千代的手把她牵起来,微一犹豫,又去伸手拉了小督,受到大明朝佳人书毒害甚深的浅井小初瞧着他手在自己跟前一闪而过,只觉得胸中剧痛,似乎连呼吸都剧烈地疼痛着,忍不住就狠狠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妹妹浅井小督,可随即又觉得自己如此敌视妹妹,未免太也说不过去,思来想去,终究觉得可恨还是眼前这个人,可是,瞧着他,哪里又恨得起来。

  一时间,她的心宛如从水池里捞上来的抹布一般,湿漉漉的,并且抽疼抽疼,撅着她那圆润的嘴唇,心中无声地呐喊着:难道,你忘了金崎温泉的小初了么,你杀了前田宗兵卫庆次,那时候,我在温泉中看着你,如痴如醉……小初的心里头泛着酸水儿,翻来倒去,喃喃着一些男人读上两遍都会酸倒的文字。

  小督额头盖着娃娃头,可后面的长发也要垂到腰臀以下,这时候被哥哥哥哥伸手拽起来,她也晓得有些害羞,两颊顿时染上了一层酡红来,一只手被乖官拽着手指,另外一只手便用三根手指捏着自己的宽大的袖做淑女状,实实可爱得紧,而旁边的浅井茶茶瞧了,未免眼神中就有些意味深长的意思,不过,她随即就看到了乖官的歉然一笑,当下抿了抿唇,便低下头去,小初和小督只是她的妹妹,而她浅井茶茶是对方的内室,好罢!这个家伙只是因为我爱屋及乌……茶茶只能这么想。

  一众扶桑公主起身,乖官这对那女官笑道:“不知道女司记姐姐远来,国蕃有失远迎了,恕罪,恕罪。”那明眸善睐的女官掩着嘴儿一阵轻笑,“大都督可真是嘴甜,这一声姐姐叫的,妾如何敢当。”说着,便有花枝乱颤之妙,显然,是个惯会在宫里头哄人开心的主儿。

  乖官一笑,这领着诸位公主进了园,他和一堆公主甫一消失,街面上轰一下,方的压抑静寂顿时消散,七嘴八舌响起来,个个羡慕这郑国舅。

  这道理却也简单,即便五百年后花旗国,譬如若有人娶了一堆公主回去,一样会轰动整个花旗国的。

  大街上黑压压密密麻麻地人议论,后,有一位秀公总结性发言很得众人认同,“这简直是《辽阳海神传》的现实版本嘛!若不是这诸多扶桑公主,他郑国蕃虽说十二岁中茂,又有个德妃娘娘做姐姐,却如何能如今这般,位高权重,生杀予夺……”

  小茂,大明朝很多。

  国舅爷,说实话大明朝也不少,甭说郑国蕃的姐姐是德妃,皇后家里头也是有兄弟的,其余诸妃哪个没有?譬如那被郑国舅砍了手的柳下挥柳国舅。

  大,这个大明亦不少,人生若只如初见,虽说叫人赞叹,比起绝唱一时的升庵公,未免也差着一些的。

  可是,以上结合起来,又有这么多公主傍身的,国朝二百多年来,独独只有这位郑凤璋了。

  甚至,把前面那些全部丢掉,只说这无数海外公主,两百多年大明朝天下,的确也就他郑国蕃。

  而那位秀公说的《辽阳海神传》,作者蔡九奎便是苏州府人士,世宗皇帝嘉靖年的大名士,所写辽阳海神传,说的是一个商人前往辽东做生意结果失利,后来和海神相恋,得到海神指点,从此囤积居奇、买低卖高、哄抬物价……终成一代巨富。

  这本书问世后,很是轰动一时,在这之前,绝没有任何一个商贾能做主角并且得到冰清玉洁的海神委身的同类书,当时无数读书人也曾破口大骂,泥马,凭啥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居然得到海神青睐,人财两得,而我等读书人,却只能在夫祭奠上抢点冷猪肉吃……

  后来这本书被改为话本,从此被说书先生们传遍了天下,这位秀公总结的意思,其实颇为酸溜溜,有讽刺的意思:你郑国蕃若不是有海外番邦公主,你就是个满身铜臭的纨绔国舅罢了。

  这个意思,绝大多数人都能体会出来的,故此纷纷点头,虽说辽阳海神传和乖官的事儿实在风马牛不相及,可架不住人嘴两块皮的去说,这么传来传去,没一忽儿,整个街上人都认为,这郑国舅的运道,当真是国朝第一,若没有这些海外番邦的公主,郑国舅亦不过普通的国舅罢了。

  如今关于这位国舅爷的传说很多,说实话,苏州人对这位国舅爷颇有些又爱又恨的感觉,今儿看了拙政园门口这一出“诸公主跪拜郑国舅”,恐怕又得有无数人睡不着了。

  夹在人群中的京畿都漕运司粮房科主事马沙基眼神中都冒火,憋着一肚气,匆匆回到了督粮道衙门,在督粮道衙门官署,有一堆儿的青袍绿袍官儿,各自坐在位置上头,有的在交头接耳,有的闷头喝茶,瞧见马沙基回来的,大多数人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不过下首几个绿袍官儿略略抬了抬问候了一声。

  马沙基就把方所见说了一遍,这一坐在了椅上头,一时间,大堂内又是一阵交头接耳,这时候,下人送上一盏热茶给马大人,马沙基接过,吮了一口便放在了身边茶几上,大声道:“诸位大人,这可不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这关系着大家的进项,没银,升官发财便是一句空话,诸位家中娇妻美妾谁养之?总之,他郑国蕃一天在江南,这江南一天就不得安稳……”

  他说的可谓**裸,大家都是靠漕粮吃饭的,如今漕粮都消失了,到时候靠什么吃饭?说不准,连头上的官帽都要没了,所谓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了,若做不了官发不了财,这多年的寒窗苦读岂不是成了笑话?

  砰一声响,一个青袍官儿一巴掌拍在身边的茶几上头,愤愤然大声道:“这郑国舅分明是挟番邦以自重,若不是顾忌那九州宣慰司,我早就窜掇着让那些市井百姓冲击他的住宅,到时候,即便死了也没甚大不了,苏州府百姓哪一年不,哪一年不死个把官儿……”

  “崔枕斐,马后炮不要放。”他旁边的青袍官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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