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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这鲜于通当初敢如此对你,那他就应该知道结果,我苗人向来爱憎分明,对我们好的,我们自然加倍的回报回去,可若是对不起我们的,哪里能就此逍遥快活而去?”何况你是我儿在这世上留下的唯血脉,我怎么会让我与峰哥的血脉被他人欺辱?!

  此言出,堂内众人片哗然,万不曾想到五毒教做事竟是如此狠辣不留情面,当即便有人叫嚣道:“好大的口气,竟然说要灭华山满门!”“无知妇孺,竟敢在此口放狂言,莫不是当我中原武林没人了不曾?”甚至还有人在其中煽风点火,个劲儿的对华山派的掌门以及诸位长老叫道:“人家都打上门来了,难不成你华山派竟等着别人灭门不成?”

  番话说得华山掌门面上青白交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身中剧毒呢!

  可曲聆却像完全没有听见周遭人的污言秽语般,只是指使着青白二蛇慢慢向叫嚣的最厉害的那几人面前游弋而去,几人登时就安静下来,不敢再说句话了。他们可不是华山大弟子,哪里敢在这两条怪蛇面前还不胆颤的。

  “师父”阿娜里闻言微微怔,似是不明白自家师父为什么会说出如此狠绝的话来,简直不像平常的她了。但是不过瞬息,阿娜里也就反应过来了,师父这是在提醒自己,自己与华山派是敌非友,与鲜于通更是仇深似海。万蛊噬心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当日她知道自己被鲜于通偷走了教内至宝金蚕蛊之时,便知道自己逃不过责罚。多少年来,没有个人能从万蛊冢内活着出来,盖因冢内圈养的全是毒性剧烈的毒物。当那些毒蛊还有毒物,只只啃噬在自己身上,将毒液注入自己体内的时候,那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从手指开始,毒液蔓延四肢,侵蚀到整个身体的肌肉骨骼内脏中,就像滚烫的铁水浇在了身上般,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化了。无法挣扎,无法动弹,无法叫喊,只能默默沉受,那种滋味,痛入骨髓,每每想起来,都叫她不寒而栗。

  想到这里,阿娜里对鲜于通的仇恨是怎么都压抑不住。“师父,弟子知道您是为了徒儿,可是徒儿更想要亲手报仇。比起让他痛痛快快的死在师父手中,徒儿更想让他也尝尝万蛊噬心的滋味,否则这些年来,徒儿所受的苦楚,又该由谁来偿还?”阿娜里的声音早不是当年那般的清脆悦耳了,此时低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来自深渊地狱。大红喜蜡的火光照耀下,阿娜里的影子隐隐绰绰,瞧上去颇有几分张牙舞爪的味道,凭为空她刚才的话,增添了几分阴冷。

  阿娜里都已经这样说了,若是自己再不分辩几句,那今日且不说能不能娶到师妹,自己这条命保不保得住,都尚且两说。毕竟若是师父他们真的信了这贱/人的话,要把自己交出去的话,自己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鲜于通当即便从白垣身后站出来,指着阿娜里义正言辞的说道:“无耻妖女,到了这种时候还在信口雌黄!不但毁我婚礼,还在这里嫁祸于我。”说完,鲜于通满面痛苦的望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师妹,无限悔恨的朝华山掌门跪了下去。“咚——”的声,膝盖敲击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礼堂之中,直叫众人听了牙酸。

  曲聆见了鲜于通为了取信于人的这番做派,脑中只闪现了句话:为了勾起师父的怜惜之心,这鲜于通也是满拼的。

  “通儿,你这是何意?”6掌门诧异的问道。

  “师父,到了如此地步,徒儿也不敢再向你隐瞒什么了!”

  “隐瞒?难道真如这二位姑娘所说,你确实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师父容禀,事

  情的真相根本不是像这妖女所说。当年徒儿奉命下山历练,因为路上听人讲起了苗疆风光异于中原,便心生好奇。尤其是听说有人见到了当初祢衡长老炼丹所缺的药材在苗疆出现过时,便想要去那里看看。”几位长老听鲜于通这么说,想起当初祢衡确实是得到了张古方,欲照着上面炼制味可解百毒的丹药,却始终找不到其中味关键药材的事情了。见鲜于通提起此事,不免信了两分。

  鲜于通瞧掌门以及众位长老似乎相信了自己,立马再接再厉的讲道:“可是苗疆之地,自来神秘,山川垒叠,林间又多瘴气,平常人哪里去过那里,是以徒儿刚到了苗疆的时候,便迷失了方向。继续前进,不知前路何方;若是回返,徒儿又不甘心前功尽弃。正当徒儿左右为难之际,个苗女出现了。”听到这里,众人忍不住往阿娜里的方向瞧了眼,见她并未反驳,便知道鲜于通所言并非假话。

  “这苗女性格开朗,热情好客,知道我到苗疆来是为了寻找药材,便提出主动为徒儿带路的话来,徒儿不疑有他,便跟着她去了。”话是这么说,可实际上确实当时他瞧见阿娜里姿色上佳,便甜言蜜语哄了阿娜里,让她为自己带路。“路上那苗女对弟子颇为热情,弟子曾听说苗人好客,便也没有往其他方面想去。后来等徒儿找到了药材的时候,为了报答她,便提出与她结为异性兄妹。可谁料那苗女却说不愿意做徒儿的妹子,而是要做徒儿的情人!”此言出,众人哗然,直念叨:“苗女果然放/荡!”

  阿娜里低头苦笑,鲜于通说的没错,这些都是自己说的。可怜自己当初竟被这男人的外表所迷惑,当真以为他是个风光霁月又孝顺谦和之人。曲聆瞧见阿娜里这样,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可是徒儿向来心系小师妹,怎么可能答应。于是这苗女便趁徒儿不注意的时候,给徒儿下了蛊,好叫徒儿永远都留在她身边。后来徒儿便浑浑噩噩的在她身边呆了几月之久,直到机缘巧合之下,徒儿从蛊毒中清醒,才忆起了之前所发生的种种事宜。于是趁着那苗女外出不在家的时候,逃了出来。可惜没逃出多远,便因蛊毒,昏迷了过去。后来得逢高人所救,解了身上的蛊毒,徒儿这才返回了华山。想来这苗女是因爱生恨,才会出此毒计诬陷徒儿。至于什么金蚕蛊,什么胡青羊,徒儿根本就不知情。”说到这里,鲜于通又“砰砰——”的朝掌门磕了两个响头,“师父,您相信弟子,弟子所言,句句真话,若有句假话,便叫徒儿遭受万蛊啃噬而死。”

  “通儿,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说出来?”毕竟是自己教导多年的徒弟,比起徒弟是个表里不人面兽心玩弄他人感情盗窃他门至宝停妻另娶的假仁假义之徒,6掌门当然更愿意相信现在鲜于通所说的话。

  鲜于通满面苦涩,“师父,徒儿直以来,便倾心仰慕小师妹人。此事虽是糟了那苗女的暗算,可到底徒儿怕师父会因此看低徒儿,不愿将小师妹嫁与徒儿。何况到底是徒儿对不起师妹,怎么敢向师妹说出事实。”

  “通哥,原来如此,烟儿不介意的。”

  “真相”旦大白,众人又理所当然的倒向了鲜于通方。毕竟个是江湖上的六大门派之,另个却是向来没有好名声的邪魔外道,想想便知道该听信谁的话了。何况鲜于通字字句句说得条理清晰,逻辑分明,若不是自己徒儿就是受害者,再加上自己又是看过原著,知道鲜于通十个什么角色的人,曲聆简直都要相信鲜于通了。

  “鲜于通,你简直无耻!”阿娜里听到他如此颠倒是非黑白,哪里还忍得住?明明当初是他先来勾搭自己的,明明是他对自己山盟海誓,说要和自己在起的。等知道苗人相恋,就要互相种下情蛊以后,却又想要背弃自己。自己虽然给他下了蛊毒,却仍旧奢望他能回心转意,是以下的分量并不重。谁知他不但仍是离开了自己,还趁自己不注意,偷走了金蚕蛊。

  阿娜里气的面色胀红,双唇哆嗦,配上那被毁容的脸,更是阴森恐怖了。

  见众人都信了自己,鲜于通忍不住有些志得意满。曲聆瞧,伸手按住了阿娜里,冷笑道:“是呀,多么可怜可悲可叹的个故事啊!名门弟子不慎被迷,陷落苗疆失身数月,这究竟是道德的败坏?还是人性的缺失?”

  “噗——”许多人忍不住笑的咳了起来。

  曲聆这话说得恶毒,向来只有女子失身说,哪里来的男子失身?可是听鲜于通方才所讲,字字句句都是自己是被强迫的,自己是无辜的,若是换个性别,嗯“失身”二字用的精辟。

  “你”鲜于通气急。

  “别着急着否认,既然你说自己是无辜的,也根本不认识胡青羊是谁,那么,你敢不敢与我怀中的这个孩子,滴血认亲?!”

  54滴血认亲落蕊闻芳

  滴血认亲?

  滴血认亲!

  是了,所有人都想了起来,之前曲聆说是为了报仇的时候,其中第三点,就是要为了怀中孩子的母亲——胡青羊报仇!与那苗女之间的是是非非姑且不论究竟是谁负心薄幸,可这孩子是不是鲜于通的,只要验便知。如果孩子的血能与他的相溶,那么就证实了他在娶掌门爱女,他口口声声说的倾慕已久的小师妹之前,就曾与别的女人山盟海誓耳鬓厮磨,甚至还诞下了子嗣。

  这样来,直否认,说自己根本不认识胡青羊的鲜于通,无疑是在自打嘴巴。铁证如山之下,任他如何口齿伶俐,再也翻不了盘了。

  “妖女,你别以为随随便便抱个孩子来,就可以诬陷在我的头上,什么青羊青马,我根本就不认识!”鲜于通早已没了刚才的胜券在握,冷汗滴滴的从他鬓间滑落,就连原本挺直的鼻翼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如何?鲜于通,你敢在你华山派上下的面前,敢在你中原武林豪杰的面前,与我怀中的孩子滴血认亲吗?”曲聆抱着孩子,步步走近鲜于通,语调声比声急,语气句比句狠厉,等到她走到鲜于通的面前时,这个虚伪又诈的男人,早已不堪重负,瘫坐在地上。

  曲聆将孩子递到鲜于通的面前,柔声说道:“你瞧呀,这个孩子长得多么可爱。你看,他的眉毛浓密,眉型斜飞,将来定与你样,是凌厉的剑眉。你看,他的鼻子多么挺拔,与你简直是如出辙。你看,还有他的嘴角,是不是与你样,都有些微微上挑?就连脸型,都与你是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个孩子,哪怕不需要滴血验亲,只消仔细瞧过你二人的脸面,便可以知道,他就是你儿子,你就是他老子。是不是?是不是?!”

  曲聆到底曾是辽国南院大王的王妃,当她将身上气势毫不收敛的释放出来的时候,给人的压力可想而知。就连鲜于通身旁的6如烟都忍不住畏惧的退却了两步,更别说是首当其冲的鲜于通了。

  只见他全身哆嗦,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就那么目光呆滞的望着襁褓中的婴孩。孩子正在睡梦中,似乎是感觉到有谁在盯着自己,不满意的撅了撅小嘴,仿佛下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可是偏偏他砸吧了下嘴巴,皱了皱眉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这个孩子,鲜于通只觉得他全身上下似乎都刻满了“鲜于通之子”这五个大字。

  他即将迎娶的妻子,他唾手可得的掌门之位,他誉满江湖的辉煌之路明明先前已经取信了所有的师长,还有在座的大部分武林人士——即便有小部分人仍然不相信他,可是看在华山派的面上,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可是这个孩子的出现却再次将他从天上打落人间,远比方才阿娜里出现更为直观而笃定的证据。如果这个孩子开始就不存在就好了

  想到这里,鲜于通眼前亮,只要这个孩子不存在了,那么就没有滴血认亲了。没有这切,他依然是华山派掌门的爱徒,只要他诚恳认错,以师父对他的喜爱,定然会护他周全。何况还有白垣在。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说,白垣确实是华山派内公认护短的人。他把华山派看得比谁都重,这个华山派便包括所有的华山弟子。

  曲聆从头到尾就观察着鲜于通,见他目露狠意,哪里还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鲜于通骤然发难,揉身上前,伸手便想将曲聆怀中的襁褓夺过来之时,曲聆直接个化蝶,便从鲜于通,或者说堂内所有人的面前消失了。直到息以后,才身姿优美的立于十尺开外的餐桌前,宛若轻轻颤动着翅膀的碧蝶。

  “怎么?想杀人灭口?”曲聆面安抚因为刚才施展轻功而被惊醒的孩子,面招呼阿娜里和青白二蛇到自己身旁来。“看来你很是害怕滴血认亲啊?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你其实心里比谁都知道胡青羊究竟是谁?而你也明白,这个孩子就是你的呢?”作为个现代人,曲聆清楚的明白滴血认亲究竟是件多么不靠谱的存在。不论是所谓的“滴骨法”,还是“合血法”,完全都是毫无根据的验亲之法。

  前者是将活人的血滴在死人的骨头上,观察血液是否能够渗入。如能渗入,则表示双方有父母子女兄弟等血缘关系,反之则不然。而后者,就是影视剧中常见的将两人的血滴在器皿内,看血液是否能够凝为体。如能凝为体,就说明存在亲缘关系。可是事实上,就前者来说,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血液滴在骨骼上都是会渗入的。因为人死后,尸骨无论是路于野外,还是埋于地下,经过长时间以后,骨骼上附着的软组织都会腐坏。而骨骼干枯以后,骨密质渐渐疏松,自然任何人的血滴上去,都会渗入。至于后者,那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所有人的血,无论是否存在血缘关系,只要滴在处,都是会凝为体的。

  可惜在场的除了曲聆,无论是鲜于通也好,还是华山派的众人都好,所有人都对这滴血验亲之法深信不疑。

  “不敢是么?可是这却由不得你了!”曲聆将怀中的襁褓交与阿娜里,迅如闪电的朝着鲜于通欺身上前,只是个照面的功夫,还来不及反应,鲜于通便已被曲聆反手缚住。

  “阿娜里,拿碗来!”阿娜里闻言惊,正想要四处寻找装有白水的茶碗时,便见旁边有人将碗递了过来。来不及看对方是谁,阿娜里便急匆匆的将碗递给了自家师父。

  到底是正大光明的要求滴血认亲,饶是华山派上下都心知不好,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无法阻止曲聆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的瞧见曲聆指尖真气外放,瞬间将鲜于通的食指割出道伤口。“吧嗒——”下,滴鲜红的血液便滴在了水中。接着曲聆将鲜于通扔到边,又从阿娜里怀中接过孩子,动作轻柔的从他指尖取了滴鲜血。

  大堂内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茶碗的方向挤来,可惜除了华山派的掌门以及诸位长老,还有曲聆二人以外,旁的人是怎么也挤不进去。有那脑子灵活的,也不管这究竟是不是喜堂了,二话不说便飞身窜上横梁。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么!

  这两滴血便在众人的眼下,慢慢的,慢慢的,合为体!

  静。

  整个喜堂内片寂静,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般,酝酿着让人心中发慌的静谧。

  虽然早已有所猜测,可是当看见两地合二为的鲜血时,众人还是沉默了。

  也许只是过了瞬间,也许又是过了许久,最先出声的不是鲜于通,也不是任何个华山派弟子,而是鲜于通今日即将迎娶的妻子——他的小师妹,华山派现任掌门的爱女,6如烟。

  “通哥不,鲜于通,原来你直以来都在骗我!说什么倾慕于我,说什么不在乎我掌门之女的身份,原来都是假话!都是谎言!”这个身披大红嫁衣的少女,往日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里,此刻却蕴含着令人心碎的泪水。“你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娶我,只是因为我是爹爹的女儿,所以你才要

  娶我对不对?我对你而言,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恐怕之前你说那个苗女诬陷你的事,也是派胡言!鲜于通,你竟然如此侮辱于我!我6如烟这辈子,哪怕是再也嫁不出去,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说完6如烟将头上的凤冠猛地掷落在地,滚圆的珍珠哗啦啦的滚落在青石地板上,如落玉盘般清脆的响声,却是那样令人刺耳。

  “烟妹”鲜于通还想要解释什么,可是6如烟只是红着眼眶,又是愤怒,又是屈辱的说道:“不要叫我烟妹,你不配!你让我的人生变成了个笑话,你让我的大婚之日变成了个耻辱,鲜于通,你真是令人恶心又害怕!”说完这句以后,再不顾他人,6如烟飞快的朝着内室跑了进去。

  “师父”鲜于通双唇嗫嚅着。

  6掌门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通儿你真是太令为师失望了。”说完6掌门将头扭到边去,似乎不愿再看见这个让自己伤心又丢脸的爱徒。

  鲜于通回头,看着素来面无表情的白垣,“师兄”

  白垣定定的瞧着他,言不发。似乎既非对他不齿,也非对他失望,只是定定的瞧着他。半晌,才语带怅然的说道:“你令华山派蒙羞了。”

  “师兄,我知道错了,师兄你定要救我!”正是这句话,令鲜于通猛然记起,白垣,其实把华山派看得比谁都重要。“我的所作所为,虽然令华山派蒙羞了,可是我依然是华山弟子。华山派自有门派规矩,我虽犯错,可却不应该由外人处置,否则便更是辱了我华山派的脸面。”

  也许说鲜于通嘴里句句的华山派触动了白垣,只见他面色端正的看着曲聆与阿娜里二人,语气平静。“阿娜里姑娘,白垣自知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求你宽恕鲜于通,毕竟他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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