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之怒(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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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等一等!等一等!”我道,“肉色连体装是什么鬼?真的可能有那样的东西登场吗?”

  “我不过是在投你所好嘛。”菲摆了摆手道。

  “我们谈论的不是萤七那些蹩脚小说,而是事实好吗?”

  “好吧,事实是当然不可能有那种东西,”菲说道,“荣洁女士再次出现在周鸿面前的时候,发型已经成了烫得微卷的短发,如果没记错的话,穿的应该是一身内搭小背心的深色系的职业套装,下身是工装长裤,看上去俨然一个成熟干练有气场的老女人呢。”

  “老女人……”

  “那时候,她的实际年龄也奔三了吧。”

  “你今年多大?31岁?”我问。

  “闭嘴吧,可真没礼貌!你这人!”菲没好气地说,“总之我们的荣女士被绑着带到周鸿面前时,他差一点都认不出来了。按着周鸿的计划,他们给她套上了头套,押上了一辆车。”

  “是直接开去处决地点吗?”

  “可以那么说,不过目的地却比预想得远的多。”菲继续解释道,“在途中不止一次更换了交通工具,其中貌似还有直升飞机,抵达时已是第二天的后半夜了。”

  “……”

  空气又干又裂,风很大很冷。那是北方内陆的深秋才具备的天后条件。在西北矿业小镇生活过的荣洁立时就意识到了这一点。但被蒙着脸的她仍然无法据此判断自己究竟被带到了什么地方,只感觉地面很硬,高低起伏凹凸不平,四周也是异乎寻常地空旷。

  早在被押解下车前,就远远听见的隆隆响声,此时更是震耳欲聋,气势磅礴,于广袤的天地间浩然回响。

  这便是菲所描述的荣洁最初置身于处刑地时,对于所处外部环境的感受。而就肌体的内部感受而言,整个人也早就不好了,非但又饿又冷,而且全身酸痛无力,每向前走一步,那种虚脱感就增强一分。

  其实,在菲描述至此的时候,我结合那副横在床旁的画的内容,隐隐已经猜到荣洁被带去了什么地方。可即便如此,当那个地方的名字从菲口中脱出时,我还是不由得为之心头一震。由此推想,当身临其境的荣洁被告知自己置身何地时,内心所受的震慑有多大,就可见一斑了。

  事实上,荣洁在被摘去头套后,除了几座在稀稀落落的星光下,比夜幕更黑的山头的轮廓,及其难以言喻的冷峻与沧桑外,便无有更多可以仰赖视觉获取的信息了。

  然而,带着沙尘的凛冽寒风,弥散在前方空气中的水雾,以及那磅礴的隆隆水流声,都让荣洁确信,不远处的前方存在着某种巨大的水体。

  瞬时间,穷凶极恶的女杀人魔失禁了。或许在人的灵魂深处,存在着某种根深蒂固的原始恐惧,一种随时可能被天地造化之浩然伟力所碾碎、所掩埋的恐惧。而越是邪恶的人,对于这种威胁的恐惧就越深。因为他们在冥冥中想必也晓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配以一个有知有觉的生命体,存留于天地之间的吧。

  菲说如果是她自己处于那样的境地,恐怕也吓尿了。我符合说我恐怕已经吓晕过去了。至于荣洁,在周鸿明确告知,前方正是黄河壶口瀑布的时候,整个人真就吓瘫了。

  见到这一幕,周鸿倍感欣慰,因为他的“良苦用心”并没有白费。此前深入涅法德姆调查的凶险历程,使他相信世间的确存在着气场这种东西。像荣洁这样的绝世恶女身上积聚了强大的负面气场,若非置于更为强大的压倒性的正面气场中,就算能杀其身,也未必能诛其心。如今看来,把孕育了伟大华夏文明的母亲河,作为荣洁罪恶人生的终结点,的确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荣洁的意识是随着一股清泉,不,是一股泼向面颊的饱含污浊泥沙的河水而恢复的,是时的她已经被带到一块自河岸突兀而出紧邻湍急河流的下斜岩面上。借着微亮的天光和押解人员携带的照明灯,那在脚趾尖斜下方奔流的怒涛已然在飞溅的水雾里依稀可见,与其说是黄色,倒不如说是带着一点点黄色的黑。女孩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别让我死在这里,会魂飞魄散的呀!!”荣洁破声疾呼道。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瀑布附近的水流声太大,周鸿好似完全没听见她在说什么,对着姑娘厉声地说了一些带有最后通牒性质的话,在把对方声嘶力竭却被淹没在洪流声中的答复判定为完全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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