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虚大教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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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活节当日,宾虚大教堂门外排起了长队。数以千计的来访者中,真正有宗教信仰的却寥寥无几,他们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一睹教堂建筑的恢宏荣美和住堂唱诗班的绝代芳华。

  说起来,宾虚大教堂是年初在S市新建落成的,正式投入使用还不到两个月,但这一以纯粹欧洲古典风格打造的西式建筑群,无论是外观气势规模之恢弘还是内部装潢之华美绝伦,即使对比欧洲那些举世闻名的大教堂也毫不逊色。

  而在大量警车甚至是军警的装甲车聚集到宾虚大教堂那笼罩了周边数个街区的慎人阴影之下时,出现在警方面前的建筑物,就已经远远不是一个简单的“大”字能够形容的了。

  宾虚大教堂已经比原来大出了十多倍,其难以名状的诡异景象,说是要把人吓得尿流成河也绝不过分:

  整个建筑群落仿佛将自己按不同比例,复制了几十次,一边向周边不断扩散,以至于地基已经把周边的道路挤压变形,形成了丘陵般的隆起,一边不断地向上攀援,一个塔楼叠着一个塔楼,起初还十分公整,可越到上面,就越是歪斜而不规则,不同建筑区块之间的结合处也显现出愈发诡谲的几何结构,高度已经明显超出了附近的高楼。

  随着一个特遣分队的突入,掩藏在那如坟墓一般的黑暗下的惨绝人寰之象,终于显出了真实的面目。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堆积如山的尸体,确切地说是全身没有一滴血液残余的干尸,数目多的难以计算。

  对部分尸体尸检的结果显示,其死亡的时间都在二十四小时以内。其中已经验明身份的死者经查实,均系在复活节当日进入宾虚大教堂参礼后失踪的。

  而在惨案的发掘现场,情况还在进一步恶化,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在接下来的数日光景中,宾虚大教堂的体积又增加了一倍,原来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搬运,就不断有更多的干尸出现在那些新“长”出来的建筑单位里,与此同时,整座城市里的失踪人口也在突兀激增……

  就和其他许多音乐学院的学生一样,我是因为宾虚大教堂的唱诗班而来。这里的唱诗班,是由教宗亲自拣选的世界各地最优秀的阉灵和少女组成,从某种意义上说,代表了当今世界教堂天籁系声乐合唱的最高水准。可想而知,得知圣诗班将在复活节全天举行圣乐会的消息时,我该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不愿错过哪怕一秒钟的我,当然是在午夜零点的第一场圣诗会开始时,就端坐在圣堂之中了。毕竟是深夜,整个大堂才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第一场圣诗会结束后,意犹未尽的我并不打算就此离去。一个在教堂里分发彩蛋的少女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于是问我要不要咖啡。我连连点头。

  这位自称寒砂的少女带我来到一间咖啡香四溢的房间,给我倒了一杯咖啡。我注意到这其实是一间起居室,内部装潢虽不华丽,却也舒适宜人,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幽香。屋子里的照明很暗,浅绿色的幽光从一盏灯罩镶有彩色玻璃的壁灯里透出,和少女那身精美别致的青蓝色系洋装珠联璧合。

  “这个教会的人都这么美吗?”我这样说道,“真像天使一样。”

  姑娘笑而不答,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一边喝着咖啡,心跳越来越快,觉得她的美愈发令人消魂。而同时,我似乎隐隐听得远处的大堂传来令人不安的喧哗声。

  “这彩蛋你不吃吗?”是时,寒砂来了这么一句。

  我本来根本不饿,可不知为什么,被她这样一问,竟迫不及待地剥去了那绘有菱形青花瓷图案的蛋壳,一口咬了下去,好像那是某种梦寐已久的美味似的。

  然而,涌进嘴里的是一股强烈的腥味,手里的彩蛋中流出来的不是蛋清,而分明是血!

  我惊愕地抬起头来,只见寒砂口中竟然露出尖利的獠牙,面露狰狞向我扑来。她的肌肤是那样柔软而冰冷,力气却大得出奇,我根本无力反抗。

  獠牙扎进了我的喉管,鲜血随着我的脖颈流淌而下,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迅速的变冷,力气也越来越弱,很快就连意识也不清晰了。

  我以为我死定了,但是我错了。她把我变成了她们的同类-----吸血鬼。她后来告诉我,她们只选择美丽的人成为自己的同类。

  而其他的人,将成为她们,确切滴说,是我们的食物。事实上,在接下来的这一整天中,数以千计的来访者都被我们吸干了血。

  姑娘告诉我,在这个复活节整个教堂内部的时空是循环闭合的,这就意味着,只要进入教堂的人,就再也无法出去,因为空间的关系,这里的出口就是入口,入口就是出口,不管往哪儿逃,都只是在转圈圈。

  又因为这里的时间也是封闭的,我们将永远在同一日内循环,在第二天的午夜零点过后,时间就会回到复活节当天的午夜零点,如此一轮一轮地循环往复,因此不管杀戮多少人,都不必在乎后续问题。至于我本人进入大教堂的时候是第几轮,寒砂说已经没人记得清了。

  始终有一批又一批不同的来访者进入大教堂内,然后遭到血洗。随者吸血数量的增多,这些本来就美丽异常的人儿已然变得如Clump动画里的人物一般完美无瑕,力量也越来越强,人类在他们的面前是

  那样羸弱,根本不堪一击。

  这便使每一次的杀戮越来越像是一场屠杀游戏。碎颅流、折骨流、撕裂流、切割流、绞杀流、穿刺流、高空坠落流……各种花式杀法层出不穷,它们驱赶着人们在巨大的建筑物内绕圈子,然后埋伏在各处突然袭击,一边欣赏着他们脸上惊恐绝望的表情,一边用上面提到的各种手法制他们于死地,吸干他们的每一滴血。当然在饕餮大餐之后,还有疯狂程度不亚于前者的纵欲狂欢。而比起人类的肌肤之亲,血族之间有着更多惊心动魄的玩法,这一点,在寒砂第一次让我吸它的血时,我就已经体味到了。

  对于像我这样极少数被选中成为他们同类的人,若不“近朱者赤”就会遭受和其他人一样的命运。

  寒砂警告我说,就算时间会在这一天结束后重置,死了的人也不会复活,死了就是死了。事实也的确如她所说,因为在日后不计其数的轮次中,我从来没有见过重复的来访者。

  索性,在我内心深处隐藏着的那股子邪恶之深邃,连我自己都始料未及。在很快取得了它们的信任后,我和其他新人被带到了一处深入地下几十米的密室,可以说,是整个大教堂最隐秘的所在。

  在那儿,我们看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黑色漩涡。它们说,这就是地球的病灶,它们刚来的时候,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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