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法德姆短篇故事:入学(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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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伴随着一阵在心中翻腾的狂热乱流,凋零学姐把我按到了一把椅子上,而自己也坐到了同一把椅子上,当然中间隔着我的腿。

  翻开了那本散发散发着银紫色光泽的《恶之花》。事实上,她所读的诗文我一个字也不记得了。我原以为自己至少能记住一两句,然而从少女口中读出的每一个字刚一出声,便如她的名字那般凋零在转瞬即逝的时光之流中,我只是任由那行云流水的语音,如美妙而圣洁的咒语流淌过我那早已模糊了边界的躯体。她居然还会这一手?生为涅法德姆烂学渣群体的一员,实在让人跌破眼镜。是不是哪儿搞错了?我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我拥抱着、亲吻着,伴随着柔软胸腔的起伏与震颤,热烈地体会着彼此和合为一的狂喜。人们寄希望与未来,只是因为从未在当下得到最好的。她这样说着,任由书本从手中滑落,将那满溢于唇齿间的词语芬芳,直灌入我的呼吸之中……

  第二天,我是被校方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吵醒的。我竟爬在图书馆的阅读桌上一睡就睡到了次日上午十点多。而凋零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可能是去上课了吧?事后证明,这不过是另一个菜鸟思维模式下做出的荒唐推测罢了。

  我离开图书馆后,去到工作人员在手机里告诉我的地点领取了一枚装有电子传感装置的指戒,有着类似于普通寄宿制学校的校园一卡通的功能,却又远不止于此。和学姐手上戴着的那枚女生戒不同的是,此枚戒指表面的蝎尾鸦图形中,乌鸦的翅膀显出明显的金属质感,看上去就像是由数把长度由上至下依次递减,分别向两侧平伸出去的钢剑组合而成。

  我在一台平淡无奇的电脑上,完成了自助的新生注册。在涅法德姆,每个人都有各自独立的居住空间,并不存在必须与其他人合宿的规定。每间宿舍的平均大小达五六十平米,一个人住已是足够宽敞。新生可以在所有空置的宿舍里任意选择。

  我在系统文件中调出了凋零学姐的注册资料,选择了同一栋宿舍楼中,位于她住处斜上方的一间空置房屋。

  这栋位于校园东区的宿舍楼有十层楼高,底部呈半圆形的心形花瓣状阳台层层交错,环绕在香槟色的圆柱形楼体外围,别致中散发着浪漫的气息。

  站在宿舍七层楼的阳台上可以看到海,而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清晰的看到学姐位于六层的宿舍阳台。两者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从我的阳台直接跳到她那儿。当然,她这会儿应该不在宿舍,然而那些凉阳台上的小巧的半透明弹性织物,却依然散发着一股令人着迷的气息随风起舞,承载着我对整个世界死灰复燃的热望,以及若隐若现的淡黄色污迹,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回了一趟家,带走了一些需要带走的东西,本想留下一封诀别信,最后只留了一张小字条,压在了一个随手抓到的玻璃杯下面。在回到涅法德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七点的光景,不知这时候,学姐是不是已经回到了宿舍?

  虽说这一整天来,我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都会浮现出凋零学姐的影子,但生而为人的第二欲求终究还是敌不过第一欲求。从早上睁开眼睛到现在,都一直没有吃过东西的我实在是饿坏了。

  我一头栽进了一家位于河畔的餐厅,用有生以来最好吃且不要钱的牛排套餐填饱了肚子。至此一次,我就爱上了这种外脆里嫩,一口嚼下去汁水四溢的口感,它在菜单上单点的标价是498块,但我只要挥舞一下手中的“魔戒”,就能顿顿吃到这样霸王餐,而就在两天前,我还在一口口地咽着午餐肉丁炒饭和连肉丁都没有的罗宋汤配套而成的“前”高中午餐,落差之大简直毫无实感可言。

  不知不觉间,窗外下起了滂沱大雨,伴随着大风和阵阵雷鸣。这样的降雨量即便打着伞,也注定会变成落汤鸡。我在餐厅里等了好久,却迟迟不见雨势减弱,便再也等不及了,一头扎进了雨幕中,回到宿舍的时候,自然是从里到外湿了个透。我脱下衣服,用浴巾草草地擦了擦身,来到了阳台上向凋零宿舍的阳台望去。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阳台上一个肌肤里透出大理石般光泽的曼妙身影。

  学姐正定自若地仰头看着我,眼里洋溢着爱欲交织的热切,仿佛她早已感应到了我会在此时此刻出现在阳台上。我看到她的嘴动了几下,虽是听不清再说些什么,但只要看嘴形就能轻而易举地猜出来。我大声对她重复了好几遍相同的话语,但语声却也同样被淹没在了狂风暴雨之中。

  学姐那娇美可人的脸上露出一个俏皮的鬼脸,好像两人早就达成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学姐神秘地笑着,取出手机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紧接着,就听得自我冲出餐厅时,就似BGM一样萦绕着的校园广播里响起了一首歌曲的前奏。

  “下面这首歌名叫《无法割舍的祈愿》,由昨天担任轮值面试官的凋零同学,送给刚入学的新人R……”凋零学姐对着手机说着,那甜美的嗓音却经由广播,和日本女歌手激昂澎湃得有些歇斯底里的歌声一起,在整个校园里响彻起来,“我想对R同学说的是,欢迎来到涅法德姆andIloveyou!”

  伴随着最后那句娇柔妩媚,又

  同时饱含着深情的英语飘散在远方的海天之际,学姐踩着强劲鼓点的节奏,在阳台上舞动起自己的身体。她的动作幅度并不大,看起来也十分随意,却让人觉得她身上每一个微小的局部都在以最赏心悦目的方式运动着。天杀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棒的女孩子?!我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正沿着自己的鼻孔流淌下来,不只是我,就连那远处堤岸外的深邃大海,也为那鬼魅般的舞姿而着魔,狂热而肆意地翻腾着,掀起阵阵十多米高的巨浪。

  我的双眼无比热切地注视着那具在潮湿的弹性织物中蠕动着的胴体,两手却根本没时间去擦流出来的鼻血。看着我的模样,那风中残烛般的少女肆意地发出阵阵撩人的轻笑,把我的亢奋之情撩拨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就在我们两个最忘乎所以的时候,天空中突然炸响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落地雷,把我们两个都同时惊得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凋零的神情就变的愈发惊骇起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相身后的天穹,看到天空中正悬浮着一片形状怪异的乌云,我仿佛看见有一颗眼珠子在云层中眨了一下,就在下一刻,我眼前闪过一道炙白的强光,只觉得身体撞上了一面厚重的气墙,整个人被震到在地,两耳充斥着高频的耳鸣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重又跌跌撞撞地站起身,眼前的景物散射着几重叠影,还有一抹白里带青的光晕驻留在视阈中央久久不散。我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了大大小小的血滴和疑似粪便的物质,肩头还搭着一块血淋淋的皮肉,一半已经发黑,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焦味。

  随着这股焦味变得愈发浓烈,我渐渐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并没有受伤,至少我的全身上下并没有明显的痛楚和伤口,那么这些东西是从哪儿来的?!我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猛然转过身向阳台下方望去,几乎立刻就把刚才那顿还在胃里消化的霸王大餐一股脑儿地吐了出来。学姐的阳台只剩下了原来的四分之三,地板上是掺合着血水的大片焦黑,阳台里侧的落地窗上也像是被浇上了红色的颜料似的,还到处黏浊着大量组织残骸。

  学姐的上半身仍然在烈火中燃烧,下身的两腿格外妖娆地交叉在一起,在阵阵抽搐中的间隙中,不住地用崩直的脚背拍打着地面,像离水的鱼垂死拍打着尾鳍,鲜红、灰白、黄褐色的大小液滴四散黏着在她的臀部、长筒袜还有连裤袜上。而点缀着这一惨烈场景的,是无数如洁白花瓣一般凋落的蕾丝织物碎片,它们曾是如此紧密地联合在一起,如此紧密地贴合并呵护着主人娇柔的胴体,此刻则亲眼见证了她的毁灭,并和她一起永远凋零在了那灼热烈火和樱红鲜血的双重洗礼之下……

  凋零学姐的尸体,确切地说是尸骸,被装进一个黑色的塑料密封带运走时,已经接近了当天的午夜。在此期间,不论是烧焦了的上半身,还是湿透了的下半身,都没少受各种摆弄和丈量。

  学校的广播响了一个晚上,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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