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法德姆短篇故事之无法破解的案件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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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休老警长王笑强在涅法德姆遇害一案,最终被定性为前不久发生在市内高级写字楼的集体焚杀案的继发事件,与后者并案调查。同样的,嫌疑人近乎完美地避开了校园内的所有安全监控探头。而从案发地点附近留下的错综复杂的脚印,以及警犬无法根据现场残留的体味特征追踪嫌疑人逃亡路径等诸多细节判断,老警长的遇害系多人集体作案。虽然作案的动机仍然不明,或许根本就没什么动机,却也从一定程度上做实了王笑强生前的推断----集体性的狂乱!这个连日来让周泓寝食难安的字眼意味着,自己的对手很不是单独的一个或是几个人,而很可能是整个学院中的近万名失去理智的学生,一想到这一点,就让他觉得脊背阵阵发凉。

  整个学院里,没有谁的话是值得相信的,也没有监控录像这类硬物证,那剩下的办法就只有测谎了。而首当其冲的,当然就是先前被警方认定为主要怀疑对象的八名女生。测谎的结果是,其中四人安全通过,至于另外四个……你即不能说她们通过了,又不能说她们没通过。此话怎讲?

  举例来说,测谎员问,你某月某日晚上几点到几点间在干什么?被测人这样答:好像是在睡觉,也好像是在洗澡,但是开了车出去撞人也不是没有可能。被测人这么答了以后,测谎的指针还几乎没什么波动。换句话说,被测人还真就是自己也记不清了。

  人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要出现这类情况,不是在酒精或药物的作用下宿醉断片----从罪犯作案时行事之谨慎和缜密的程度来看,绝不可能处于此类神智恍惚的状态----就是脑子真的出了什么毛病。

  打发那四人去医院做了基础智力能力测试,其智商测验的得分虽然不是出类拔萃,却也都在平均数值以上。但有意思的是,撇开智力测验所主要依仗的短时记忆力不谈,那四人基本上就是到了下午茶时间就完全想不起自己早饭吃了什么的主。但按照医生的解释,此种情形并非是因为大脑发生萎缩或某些器质性病变造成的,因为如果有意要记住什么事而且长时间不遗忘,那四人都可以毫无困难地办到。

  “与其说我们的学生记忆力有问题,倒不如说她们日常就处于精神极度放松的状态,正因为太过放松自在,很多事他们根本不想记住也不需要记住,事实上,这类情况在本校十分普遍,而且在年级越高,在校时间越长的学生中越是明显,很多人甚至都记不起自己的名字,背不全26个英文字母。”

  正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对周泓这样说着的老外,是他在涅法德姆西岸一栋气派的三层哥特石木结构建筑内,跟随一名身着维多利亚风格华服、样貌神似王笑强自称扒掉其半身皮的荣洁的女侍者,七拐八弯地穿行过许多条一侧镶有华美彩色玻璃窗的楼道后,进入的一间说是某国元首在此办公也会有人相信的,凸显着典型英美现代装璜格调的宽敞办公室内所见到的,学院海外投资方的总代理人乔纳森?梅先生。

  这位自称只是如同不会思考的机器一般机器一般忠实旅行既定程序的代理人,便是眼下周泓所能接触到的学院最高负责人。在这间办公室的墙上,还挂着他在距今16年前,随着自己当时所在的冰球队夺得斯坦利杯时的球衣。在那个赛季,他是联盟官方评选的最佳门将,一个习惯了让全世界最优秀的射手门吃闭门羹的家伙,难道这就是他得到现在这份工作的原因?

  身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身高马大、金发碧眼,虽然胡子刮得挺干净,但光就其体貌特征而言,乔纳森?梅还是带着他这个年龄的西方男人所挥之不去的粗糙感,毛烘烘的手背、粗大的毛孔、凹凸不平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多处因老化而起的褶皱,声音也在酒精和雪茄烟的长期熏灼下变得干涩而沙哑。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具躯体之上,却长着一双异常违和的通透而清澈的眼睛,就好像镶在那深陷眼眶里的不是有血有肉的眼珠,而是两颗晶莹剔透的湛蓝的玻璃珠子,只有光亮平滑的正弦波才能从那里发出。

  就算从死人的眼睛里,也能读出更多的东西。这就是周泓注视那双眼睛时的感受,就仿佛它们自始至终都在凝望着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一般,而这种澄澈透明之感在那样一具结实的满载着尘世气息的身体反衬下,愈发显得亦真亦幻,令人不禁茫然若失。

  “所以,就算是对学院的每一个人都进行严格的测谎,可能也没什么用,而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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